搬运自哲学家没翅膀
媽斯媽些.
去食日本野, 有時一入門口就有人這樣招呼你. 我一般沒有反應, 這班企堂都係打份工啫. 你估佢地有心同你打招呼?
但大家有沒有留意, 去到美心快餐, 甚至眾大學的美心飯堂 (PolyU, HKU, etc.), 入到去, 你都會聽到個正在處理殘羹剩菜的阿嬸唔停叫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阿嬸推住架車仔, 唔停手收碗. 但個口見到人來要歡迎, 見到人走要多謝.
人多的時候, 吃一頓飯的時間, 阿嬸已經嗌左二三十次.
唔知道在飯堂吃飯的眾教授有何感想? 他們吃完飯之後仲要上堂講公義理論, 也許眼前的問題, 唔得閒處理了.
有朋友說, 他也想過找經理理論, 唔好咁殘忍對待個五十幾歲既阿嬸, 人地來做洗碗, 唔係做迎送.
但他知這是公司政策, 一間分店的經理, 無權取締一個policy. 經理都係打份工啫.
又有朋友說, 這是顧客至上嘛, 但我吃了三十分鐘飯, 聽阿嬸不停嗌歡迎光臨, 真係食到背脊骨落, 我唔 enjoy 呢餐飯.
我覺得, 與其說是服務顧客, 不如說這些企業根本沒有將員工當人辦, 員工只是一部機器的一顆鏍絲, 公司要maximize 邊際利潤, 當然用到你盡.
這些人其實是現代社會的奴隸, 曾聽有人說要在概念上將forced labor 與 slavery 分開討論, 我覺得兩者的分別, 其實不大.
企業的最下層員工, 還包括七十一和OK的收銀, 你買避孕套都問你要唔要順便買維他奶, 個個客都問, 因為(公司) 唔可以放過任何賺錢的機會.
還有在大學清潔的外判工人, 賺他廿幾蚊個鐘, 要你四個鐘內洗幾十個厠所, 佢有當過你係人? 企業老闆得閒會去深水灣打Golf, 自己阿媽小小事就call 家庭醫生, 人地個阿媽在他眼中卻螻蟻不如. 聽大學清潔的阿姐說, 他們之間有些同事當了上頭的針, 你搵工會出頭最多全部炒哂, 唔炒既都玩到你盡, 佢要請人, 話都無咁易. 所以唔好攪咁多野.
——當然, 在大學教公義理論的會繼續教, 同學在課室繼續討論 Rawls and Nozick. 清潔阿姐雖然近在咫尺, 但, 那畢竟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和事了.